酸甜苦辣的古巴經驗-有機農業發展史

「到過古巴的人,準會愛上它,但你會慶幸,你不用住在古巴。」
生態農耕
古巴的經驗,簡言之是從現代大規模機械密集、使用大量化學農藥肥料的單一經濟作物耕種模式,改成小農合作社、人和動物密集、使用生物有機農藥肥料、種植多元化作物、綜合改善土壤品質的生態農耕。
那時候,因為缺乏外匯購買化肥農藥,沒有汽油開動拖拉機,找不到零件維修機器,人們開始使用有機肥料:用當地的有機廢料做堆肥,或生產蚯蚓肥;用人力用牛用馬代替機器,進行多元化種植;種植天然抗蟲花草代替化學農藥,以防治病蟲害。有些城市農莊甚至蓋起自己的小實驗室,生產生物肥料與生物農藥。現在,古巴全國有大概200個類似的小實驗室,而農業系統亦有比較具規模的實驗室,生產堆肥用的生物菌。這些年下來,農田裡的物種豐富多了。而最重要的,是人和土地的距離和關係,愈來愈親密。
From:大師輕鬆讀電子報

的確,古巴當時真的沒有太多選擇,而一直以來,也都得到政府全方位的支持。只是,這些年下來,很多當年吃盡苦頭、怨氣衝天的農民,今天誠心相信生態農業是條活路。活生生的經驗證明,這種耕作方法對人對自然都有莫大稗益,也打破了許多現代農業的神話,這展示城鄉生活互相依存的另類想像。2006年5月在哈瓦那召開的國際有機農業會議上,古巴農民驕傲地向各地朋友介紹他們的經驗。人們一直相信,生態農業產量一定比現代農業低。在生態農業推行的頭10年,古巴農業人口保持在22%這個水準上,但農產量卻有所增加。對比1989年,三種主要農產品的產量在1998年竟翻了至少一倍以上:豆、蔬菜和根類作物,分別上升了81%、16%和14%。
城市農莊
古巴的城市農莊遠近馳名,哈瓦那到處都是。住處轉角就有一座,10來平方公尺的泥地上,一行行用小石頭堆起整整齊齊的菜圃:高腳白菜、菠菜、萵苣、蔥……,旁邊是小小的銷售亭。每天,菜圃裡的新鮮蔬菜就在這裡出售,名副其實是左鄰右舍的菜籃子。現在,很多哈瓦那人都知道餐桌上的菜是怎樣從小菜苗長成一棵棵肥壯的鮮綠,知道什麼時候採收什麼菜,知道家裡的廚餘、馬廄裡的糞便,原來都可以變成肥料,知道颱風季節的雨水可以對蔬菜造成怎樣的破壞,知道曝曬在白熱太陽下幹活有多辛苦……
從飛機看下去,古巴真的很綠,就像帝汶,像很多熱帶國家的郊野。但古巴這個從上而下的全民綠色運動,只是90年代初期政府為解決當時迫在眉睫的糧食危機才實施的對策。古巴是工業國家,全國只有兩成人口務農,糧食差不多全靠進口,單一經濟是農耕的主旋律,多達四成已開墾耕地只是用來種植外銷的糖。吃菜這個習慣,也是這10幾年經由城市農莊養成的飲食文化。目前,人口超過200萬的哈瓦那,7成蔬菜就全靠市內的農莊供應。每人每天的蔬菜消耗量從90年代初的7克,增加到現在的300克。不少外國人專程遠道而來,就是要學習這個成功的農耕經驗。
在水泥地鋪上土壤,用石頭、磚塊或三合土圍起來,就可以種植不同的蔬菜。這是古巴城市農莊的特色。要是作物根部較深長,土就堆多一點堆高一點。只要定時換上營養土、施肥,或者輪流種植不同的品種,農莊就可以四季無休。農場自行培肥,用田間腐植物和餐館廚餘堆肥,又利用加州紅蚯蚓分解馬糞。此外又自設實驗室,用生物技術培植一種真菌,可以透過處理泥土來防治作物疾病。這種真菌製作過程簡單,效果顯著,已經成為一個品牌。我和美玲就主要在那樸實簡陋的實驗室幫忙,跟技術員一起擦地、洗塑膠盒、製作包裝袋、消毒、育苗等,什麼都做,深深體會無中生有、創意無界限的道理。
在很多國家,農活不出頭,中國農民也都往城市跑。但在古巴,農莊工人的收入卻可以比一般工作優渥。產量高、生意好的話,員工每個月拿到的分紅可能有底薪的一倍或更多。喬治在小實驗室工作,月薪只有320比索,但平均每月可以分紅300比索,最多曾分過900比索。在東部海灘區認識了本來是航空機械工程師的日古混血兒山本,「(現在)辛苦呀,但農場收入好一點。」人人只管他叫日本人。山本曬得黝黑的臉上總是笑容燦爛。3年前他決定放棄本職,來到哈瓦那經營農場。不到兩畝的小農地,養活山本一家和一個工人。休息時,他們就在田邊小小的銷售點賣菜。城鄉界線在古巴非常模糊,城市農莊若能有效經營,便能直接衝擊所謂城鄉分工的主流發展趨勢,巧妙糾正城優鄉劣的偏頗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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