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原《會計法》修法始末 藍綠大老、黑白兩道都施壓

文╱楊宗興、林筱庭

民代除罪修法,四黨有志一同

早在第七屆立委時,無黨團結聯盟就曾提案修《會計法》,希望替無盟成員、前立委顏清標在內的基層民代尋求解套之道。不過最後無法順利在第七屆處理此案,後來無盟也因第八屆當選人數不足而瓦解,此案最後由國民黨立委林滄敏代為提案,讓「民代除罪」的《會計法》修法得以借屍還魂。

為人為己,修法呼聲橫跨四黨一「教」字之漏失,風波擾攘,民進黨立院黨團總召柯建銘甚至被黨內同志痛批「一人獨斷」。柯建銘拿出去年四月三十日召開的黨團大會紀錄,上頭載明,審查《會計法》第九十九條之一,「讓地方民代相關費用都可以解套,這是國民黨與民進黨都要面對的問題,會由兩黨黨鞭都發言,共同承擔。」當時還註明,「現場委員都沒意見」,黨團立場則是開放表決。

柯建銘叫屈,這個案子不只替顏清標解套,事實上藍綠兩黨都有民代陷入司法泥淖,因此修法解套是早晚的事。但柯建銘說,人算不如天算,第一會期因為美牛爭議而無法處理《會計法》,第二會期則是民進黨舉辦火大遊行無暇處理,沒想到今年過完年,顏清標就入獄了,到這個會期,立法院還是一直沒機會對《會計法》進行表決。

至於台聯方面,知情人士指出,早在第一會期開始,台聯黨中央就下令對《會計法》放手支持通過,不過三位黨籍立委都堅持「公款私用不得除罪」,因此拒絕在朝野協商簽字

當時擔任黨團總召的許忠信坦言,「說老實話,《會計法》修法的壓力真的很大,當初藍、綠大老,還有黑、白兩道都有找過我施壓」,支持修法的呼聲橫跨立院四黨,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民進黨立委不可能不知情,台聯黨中央也都知道。不過台聯祕書長林志嘉否認黨中央曾下令支持,他承認許多人向黨中央甚至是黨主席黃昆輝施壓,但黨中央態度是讓黨團自行決定。

漏「教」字,所有人都沒看見

立院進入第三會期,愈來愈多教授遭檢調約談的新聞曝光,連台大教授柯文哲也被約談,台聯總召林世嘉決定幫教授們的國科會假發票案解套,開始在立院積極找人連署李應元提出的「學者解套版」《會計法》修正案,並在五月十七日當面找立法院長王金平協商,希望能通過李應元版草案。

不過王金平卻不同意只通過李應元版,他希望能將林滄敏的「民代解套版」一併納入討論,換言之就是「綁在一起處理」。林世嘉考量黨中央曾支持修法,也認為應替教授解套,所以放手讓兩案綁在一起解套。

立法院在五月二十八日再度對《會計法》進行朝野協商,大家同意民代與學者一起解套,由於柯建銘在協商前曾探視人在獄中的前總統陳水扁,陳水扁要求把總統的國務機要費也一併納入《會計法》修法討論。因此,柯建銘在協商中提出國務機要費除罪,遭國民黨政策會執行長林鴻池一口回絕。

二十八日的協商,最後眾人將協商後的文字交由行政院看過,王金平也致電府院五人小組成員,確認馬英九總統及行政院長江宜樺都同意修法文字。行政院在當天將協商條文重新整理,加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所有非關研究執行之財貨,而報支政府機關補助之研究計畫者」,不得除罪,然而大家都沒發現,行政院回傳的法條少了一個「教」字,鑄下教授無法除罪的爭議。

林世嘉坦言,沒看到漏字是自己的疏失,她也已經為此爭議辭掉總召職務。柯建銘則說,一般而言除了有加底線強調新增文字的部分,很少立委會注意到大家協商沒問題的文字居然會漏掉,而且政院回傳的法條文字應該也經過法務部看過,為何當時法務部沒有意見,後來通過漏字法條後才出來講閒話,「政院應該負完全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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