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工會成箭靶 美教育難題

【編譯李威撰整理報導/台灣立報/2011.04.26】

紐約大學社會學教授諾格拉(Pedro Noguera)與紐約市立大學特聘教授米雪‧費爾(Michelle Fine)在《國家》(The Nation)網站上撰文指出,美國積極推動教育改革的同時,公立學校教師及工會往往成為眾矢之的。

華盛頓特區前教育局長李洋姬(Michelle Rhee)在2010年宣布要成立遊說團體,與教師工會展開對抗。她指控,美國學校之所以問題重重,關鍵就在於這些表現差勁的教師。

教師成代罪羔羊

紐約市長彭博(Michael Bloomberg)則表示,傑出教師未必要有經驗,他對年輕人懷有美好想像,稱讚他們是充滿活力且熱情洋溢的教師。當他宣布要減少赤字而大量裁減師資時,表示不願再遵循「後到先走」(LIFO)的規則,傾向於先解雇資深教師。在任何領域裡,我們都很難想像,沒經驗的人受到青睞,有經驗的人士卻成為負擔。

在紐澤西州,州長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大砍學校12億美元的補助款,拒絕遵守法庭裁定的教育經費補助公式。他不僅妖魔化教師並批評教師工會、挑戰教職終生聘制度,並引進粗糙的教師評鑑(以學生考試分數為基準),結果他卻成為右派人士心目中的英雄。

另外克里斯蒂還推行所謂的「最終方案」:政府發放教育券,提供3億6千萬美元的稅收抵免,允許紐澤西州的所有小孩可以去念任何一所學校,即使是教會學校及神學院的學生也都包括在內,政府一樣會提供補助。

撻伐公立教育體制及工會並非是共和黨的專利,像「民主黨教育改革」(DFER)等團體也紛紛致力於削弱教師工會的力量。另外,歐巴馬政府的「力爭上游」(Race to the Top)計畫,則是把重點放在特許學校,而這些學校所雇用的教資大多不是教師工會成員。

另外,歐巴馬政府的「力爭上游」(Race to the Top)計畫則是以特許學校為重點,這些學校所雇用的教資大多都不是教師工會成員。

市場化改革模型

諾格拉及費爾不安地表示,在批評公立教育時,兩黨都有一個基本共識,他們都支持以市場模型來營運公立學校。但這個共識基本上卻放棄了美國長期以來的承諾:每個孩童都有接受教育的權利

這個模型確實會創造出許多就學機會,但這些機會對於有能力離開當地學校的學生來說才是有意義的。教育在市場模型底下,父母成為消費者,而學生就像是一次性商品,可被考試分數加以定奪。

在集體談判協議瓦解後,經驗老道的教師可以被高流動的勞工所取代,但這些新進者不僅缺乏實務教學經驗,同時也缺乏足夠訓練。更甚者,他們無意於對教師這份職業做出長遠的許諾。

在敵視公立學校及教師的氛圍下,教師、建議人士、年輕人及政策制定者之間,似乎沒有多少的理性討論空間可以針對問題來好好討論。有分析家指出,要解雇無效能的教師很難,而且步調很慢。當教育管理者還無法釐清問題時,責任就已經先被推到教師身上。

各方爭議 偏離焦點

諾格拉及費爾認為,「後到先走」的解雇方式必須要改進,因為對於大多數位於劣勢處境的學校來說,招聘師資原已不易,如今這個制度將更進一步加快教職人員的流動速率。而且對紐約、洛杉磯及芝加哥等都市地區的資深教師來說,他們大多曉得如何避免被指派到那些學校。當右派又利用各種有關工會的批評來當作攻擊武器時,要解決問題可說難上加難。

他們也指出,目前檯面上的任何一項改革方案,都沒有矯正學校的不平等及機會不公等問題。有關「後到先走」、資歷、教師評鑑及考試成績是否作為關閉學校的依據等議題,各方人士吵得不可開交,但這些都無助於改善學校教育,況且在很大的程度上,根本是偏離我們所真正面對的挑戰。目前的改革將重心放在學生的選校範圍,以及弱化工會的影響力,但這些只會加重挑戰,而無法解決問題。

雖然威斯康辛州的抗爭並未成功,但教師、工會運動人士、公民權捍衛者及教育者們都發現,必須彼此相互結盟,才可能抵擋攻擊。另外,為了獲得影響力,工會必須尋求如何動員家長、年輕人及社群一起加入的方式。沒有這些人的支持,教師工會將抵擋不住輿論的攻擊。

在地結盟爭取新願景

目前美國有愈來愈多學區、教師們及工會已等不及政策制定者提出辦法,他們開始自己採取行動。如在紐約市布隆克斯區的哥倫布中學(Columbus High School)裡,教師同學生及家長們合作,致力於矯正那些導致學生表現不佳的因素。在南布隆克斯區,父母、勞工、教育者及社區組織者也彼此合作,設計一套策略來改善教育人員流動問題,譬如讓資深教師從旁提供新進教師協助。

在美國中部地區,主掌芝加哥教師工會的路易斯(Karen Lewis)提供一個工作平台,以扭轉「2010年文藝復興計畫」(Renaissance 2010)。這個計畫關閉芝加哥南區(South Side)許多窮人家小孩所就讀的學校,與此同時,政府同步展開房舍拆遷計畫,導致大量窮人被迫離開都市。芝加哥的教育者成員小組(CORE)也挑戰懲罰學生、教師及學校的高風險測驗,他們將重心放在促進學校在財政補助上的公平性,並動員家長反對學校被關閉。

《反思學校》(Rethinking Schools)編輯帕特森(Bob Peterson)在威斯康辛州的密爾瓦基(Milwaukee)長期推動教育改革,他與不少當地行動人士合作,對抗市長對學校的掌控,並與教育人士及家長共同創設工作小組,構想負責任的評鑑制度。

加州教師協會則贊助《高品質教育投資法案》(Quality Education Investment Act),這項法案將資金投入在縮減班級規模,雇用更多諮詢顧問,並透過教育經驗分享的方式來發展教師的教學專業。在《高品質教育投資法案》的協助下,許多學生的成績表現已有顯著進展,特別是那些來自低收入家庭的有色學生,以及以英文為第二語言的學童。

在父母、教師、勞工與年輕人的合作之下,他們發揮團結的力量,拿回原本就該屬於他們的東西:公立學校及民主的公共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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